這是我的「BlogBlog 同樂會 - 2026 年 7 月」的投稿文章。本月主題是「有趣的小知識或冷門概念」,由劉昕主持。如果你有自己的部落格,歡迎一起來參加!
看到这个月的主题,我心想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。我的Notion有一个笔记本,名字就叫 Cool Facts。每次世界让我惊奇一下,我就往里丢一条。这次先随意分享七则。
1. 海牛的骨架 #
我一直想不通,水手怎么会把海牛认成美人鱼。它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啊!

直到我看见了海牛的骨架。

海牛的鳍里面,藏着一整套指骨!它保留着四根完整的指头,跟人手极其相似。
那一瞬间我突然懂了。想象一具海牛的骨架被海浪推上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滩:下半身是像鱼一样的尾骨,上半身却长着两只像「手」一样的骨头,难怪脑补出一条美人鱼了。
2. Yosemite(优胜美地)的意思是「他们是杀手」 #
去年圣诞节去Yosemite(优胜美地), 才知道这个名字来自米沃克语,大概念作 yos-e-meti——「那些杀人的人」,「杀手」。 这不是谷里的人给自己起的名字,而是周围的部落因为害怕他们才这么叫的。真正住在谷里的人,管自己的家叫 Ahwahnee。
3. 全人类最后一次同时在地球上,是 2000 年 #
2000 年 11 月 2 日,国际太空站迎来了第一批住客。从那天起,天上就再也没空过。
到现在,二十五年多了——每一次日出、每一场战争、每一个平凡的星期二,都至少有一个人不在地球上。所有年纪不到二十五岁的人,从来没有经历过哪怕一天,是全人类同时共同在地球表面的。
4. 大草原上的好朋友 #
很久以前看《破产姐妹》(2 Broke Girls),有一集里 Max 和喜欢的人互发消息,分享各种「Unlikely Friendship」的跨物种动物合影。 我一直很好奇跨物种动物间的友情。 大家比较熟悉的互利共生的典范大概是河马和牛椋鸟。 直到2024 年去坦桑尼亚, 我才知道草原上还有两对比较少人知道的好朋友。
一对是狒狒和黑斑羚。

狒狒视力极好,可以爬到树上放风;黑斑羚听觉灵敏、嗅觉出众。两位凑在一起,互通情报,活下去的胜算也更大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附带福利:狒狒经常从树上掉下吃了一半的果子,黑斑羚正好可以捡到自己够不着的零食。
另一对是斑马和角马。

斑马爱吃又高又粗的草,正好把上层啃掉,露出下面的嫩草给偏爱矮草的角马。斑马视力好、记性也好,能记住去年迁徙的路线,角马有敏锐的听觉和嗅觉,能闻到几十公里外的水源地。迁徙途中,结伴同行,彼此照应。
PS:小时候学的牛椋鸟站在河马背上帮忙啄食蜱虫,是互利共生的典范。但后来才发现事情没那么单纯。牛椋鸟也会去啄开伤口喝血,让河马的伤口没法愈合。大自然里看似整洁的合作,常常藏着一行小字。
5. 土星能浮在浴缸里 #
土星是太阳系里唯一一个密度比水还小的行星。它的平均密度大约是每立方厘米 0.69 克,而水是 1.0。也就是说——只要有一个够大的浴缸,土星会浮起来。
6. 鬣狗跟猫的亲缘,比跟狗更近 #
鬣狗长得像狗,也像狼一样成群行动。但它其实并不属于犬型家族,而属于「猫型亚目」(Feliformia)——跟猫才是一家。它最近的亲戚不是狼、不是豺,而是猫、獴和麝猫。长得像狗和狼纯属巧合——是演化从家谱上完全不同的一根枝条出发,最后长成了相似的形状。
它们在演化树上的位置,其实是这样的:
flowchart TD
C["食肉目 Carnivora"]
C --> CAN["犬型亚目 Caniformia
(像狗的)"]
C --> FEL["猫型亚目 Feliformia
(像猫的)"]
CAN --> CANID["犬科:
狗、狼、狐狸"]
FEL --> FELID["猫科:
狮、虎、家猫"]
FEL --> HYA["鬣狗科:
鬣狗"]
FEL --> HERP["獴科:
獴"]
FEL --> VIV["灵猫科:
灵猫"]
style CAN fill:#e5e7eb,color:#000
style CANID fill:#e5e7eb,color:#000
style FEL fill:#cfe8ff,color:#000
style FELID fill:#cfe8ff,color:#000
style HERP fill:#cfe8ff,color:#000
style VIV fill:#cfe8ff,color:#000
style HYA fill:#ffd966,color:#000,stroke:#b8860b,stroke-width:2px
7. 角马其实是来回渡河的 #
以前看 BBC 纪录片,才第一次认识角马的大迁徙。它们的迁徙其实是被气候牵着走的——说得更准确一点,是跟着雨水的节奏走。比如每年旱季,成千上万的角马就会奋不顾身地冲过潜伏着鳄鱼的马拉河。很多人以为角马过河是单向的,直到我去了塞伦盖蒂才知道,
其实它们是来来回回地渡河的。旱季时只有马拉河两岸有水草,它们过了河,却又觉得对岸的草好像永远更绿一点,于是再渡回来。